安亲王长得很漂亮。
这种漂亮并非是那种明艳的漂亮。是春日桥头,柳枝轻晃,柳絮翻飞中不经意路过的贵公子。他会低头温和喂养两条小鱼,再抬起明眸笑靥如花盛开。
是温润的江南公子。
前提是他不讲话。
他一开口,所有的温润清爽都成了镜花水月。
池九发誓,她两辈子第一次以最快的速度失恋了。第一眼看上心动,下一刻因一句话彻底想拿起自己的鞋子砸过去
她眼神瞬间产生了变化,神情也没了刚才的痴恍,疏离又恭敬行了一个和身边中年人一模一样的礼:“在下池九,是烟花作坊池家的烟花师傅。”
中年人在边上僵住。
安亲王见池九行了一个男子礼,眉头不再皱着,搁下笔,微抬头,略兴味瞧着池九:“嗯?”
他这个发音意味不明。
池九心里清楚,自己面前的安亲王根本不是外面眼里的大善人。或许只是对比其他皇家人稍微善心了一点点而已,这点善心是作秀还是真的善心,那都还不清楚。
但池家的命确确实实是面前的人救的。
她眼皮都没抬一下,将特意带自己前来的池梁所持想法直白说了出来:“池家上下无以为报,特意送我过来。”
安亲王手指在桌上轻微敲了敲:“嗯。”
又是意味不明的一声。
池九揍还是想揍安亲王的,可面前的人到底也是个亲王,实在气势很强。她见人前的紧张再度升起一些,好在本质没有任何的畏惧情绪在,说话依旧顺畅,还学着这时代人咬文嚼字起来:“我虽年幼,所学所知不多,但也盼着能有朝一日帮到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