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棠推门而出,背手而立,就像面对的是狂热的追随者,而不是一群被蒙蔽了双眼的百姓。
赵小棠压下恐惧,朗声道:“我愿意为了塞北城抛头颅洒热血。”
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,盛阑从铺子里冲出来挡在赵小棠身前,林琅一把拽住赵小棠的手腕,把她往回扯。
“盛阑,让开。”余霁不知道赵小棠要说什么,但她一定是考虑好了的。
“我会和塞北城共进退,但我绝对不会以一个俘虏,一个战利品的方式去保护这座城。”赵小棠深吸了一口气,勇敢地抬头直视着在场每一个人。
“我,陈诗唐没有错,错的是烧杀掠夺的梵蛮人!大战之际,我绝对不做苟活之辈!也绝对不做懦夫!”
“你们这群人,黑了心肝!”一个颤颤巍巍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。
“我老太太一个,儿子,兄弟,丈夫,都死在战场上了!”老太太站到赵小棠身边,伸出老树皮一样的手,拽紧了赵小棠白白净净的手,像是能从中获得力量。
“但我从来没怪过朝廷,也没后悔过,塞北城不是谁一个人的城,国也不是一个人的国,是每一个人身上的责任,陈将军抗的是大责任,这个后生也肩负着重担!”老太太另一只手拽紧余霁的手,给面对着的众人看。
“我儿子,我丈夫,我兄弟,都应该负起他们该肩挑的担子!”老太太语气逐渐变重,手指向刚才拿着菜刀唧唧歪歪的中年人。
“赵老二!这塞北城不是你的家?你要逼一个小姑娘去替你保家卫国?你个大男人要不要脸!”
“王洪他娘!你看看城里城外不是这些和你儿子差不多大的伢子日日夜夜站着缸?别人的伢子没有娘?”
老太太一声声质问把这几个为难人的刺头问的面红耳赤。
“人不能狼心狗肺,就是看在陈将军的面子上,我们也不能在这儿为难陈将军唯一的孩子啊!”老太太讲着讲着,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流了下来。
余霁也觉得自己眼眶有点热,他和赵小棠被牵在老太太左手右手边,盛阑、林琅、赵小棠、余霁他们几个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,昂首挺立着。
人群逐渐散去,赵小棠觉得有什么东西拽了拽自己的衣角,垂眸一看。